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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的符咒,成为一切的开端

点赞:816 时间:2019-05-22 阅读量:739

撕下的符咒,成为一切的开端

石盖下的墓穴黑压压一片,教授手执手电筒照了下去,一个醒目的人形突然出现眼帘,那人形一动也不动地坐在约四尺深的墓穴中,仔细一看,那人形脸上挂着一张道士常用的黄色长条符咒,符咒上红色字迹画着奇怪图样,那符咒许是潮溼缘故,紧黏在那人脸上。除脸之外那人全身上下缠满了白而泛黄的布条,诡怪的模样,看在昇耀眼里,不禁就让他想到埃及的木乃伊。

教授透着微弱光线前后上下打量着那具坐尸,观察一阵后,又自顾自地说道:「原住民处理尸体的埋葬方式就是你眼前所看到的,这叫坐葬。一般来说,死者家属在死者死后,会将死者移到地上扶成坐姿,并将他的股肱曲于前胸处,再用藤条或布带将尸体捆绑起来。但这具坐尸显然与其他不同,他的四肢与身体上缠绕的布条是分开的。」教授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看这具坐尸,他的耳饰上缚着红布,这表示他未婚,头上包着白布表示这是一具男尸;女尸的话,头上包的会是花布或红布。」

「看他的脸也知道是男的,什幺白布、红布的……」为了消除一些紧张气氛,昇耀玩笑般说着,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幺似地噤了口,然后口吃问道:「这尸体……几年了?」
「嗯!你想到啦。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你说从日据时代的雾社事件到现在有几年了?」教授的神情似乎越来越是凝重。
「这太荒谬了,民国十九年(西元一九三○年)的雾社事件,到现在有七十年了。你看这墓穴这幺潮溼,处于这样的环境,别说七十年,我说不用半年它就会烂透了;但你看这家伙的脸,一点腐败的迹象也没有,身上的白布条未见鬆弛散落,还紧紧地裹着身,怎幺看都像是一具昨日才刚下葬的尸体。」看着眼前这具坐尸,昇耀越看越惊心,越想越觉得此事非比寻常。

「或许下次可以带人来把这尸体运回去解剖研究。」教授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着。
「研究?别闹了,教授,依我看,我们该就此打住,别去招惹这怪玩意了。你看这东西长得多像木乃伊,别说我科幻小说看太多,好幻想,那些进入金字塔或中国皇陵古墓的盗墓者,多半没有好下场的,不是横死就是猝死,我还年轻,我可不想这幺莫名其妙被杀。」昇耀对鬼怪之事,一直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看着目下怪异现象,着实让他不寒而慄,现在,他只想赶快远离这恐怖的屋子。「为了一颗宝石,牺牲生命?这太不值得了。」他轻声对着教授吼着。

「没人勉强你做任何事,你如果害怕,可以先自行回去。」教授举着手电筒照在那尸体的脸上,专注研究着,头也不回地说着。
「怎幺不说话了?」教授用手轻按着尸体的脸,那肌肤随着教授拇指的施压,陷了下去,待教授收回手,那肌肤也随着恢复。
「你明知我不可能放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昇耀无可奈何地答道,眼睛则死盯着教授的动作,那死尸极富弹性的肌肤着实让人咋舌。
「那就别抱怨,好好地帮着我。」教授突然站起了身子,左右比画着手,然后问道:「你说这方向是朝东还是朝西?」
昇耀看着背对着屋门的教授,思忖了一会儿回答:「这方向应该是东方吧!我记得刚刚太阳是从门前的方向落下的。这有什幺关係吗?」

「看样子这一段日本人刻意掩灭的史料是真的。」教授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心寒。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若是真的,那就表示传说中的蛇婴石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我们眼前的这具坐尸口中,我们可能有机会拿到这颗世所罕见的红宝石……」
见教授支吾着,昇耀接口问道:「你说有机会是什幺意思?若真在他的口中,」他用手指了脚下那具坐尸,「那就赶快从他口中取出那颗红宝石就是了,你还在等什幺?取到手,我们就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实在话,我真的很不喜欢这儿阴森的感觉,再加上眼前这一具尸体,你知道的,它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我们赶快办完事,赶快走吧!」

「我也想办完事赶快走,但事情没那幺简单。」教授说着,又在那坐尸前蹲了下来,「你知道这具尸体面向东方意味着什幺?」
「意味着什幺?」昇耀也在教授身旁蹲了下来,举着手电筒照着那死尸的脸,禁不住好奇心作祟,他也伸手往那死尸脸上压过去,只见那肌肤如先前般地陷下去,难掩自己调皮性格,他大胆的用食指与拇指捏了那死尸的脸一把,看着那变形脸颊,他突然轻笑一声说道:「好像还蛮好玩的。」
「你轻一点,我可不觉得好玩,不小心把那张符咒给扯下来,你我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儿了。」
昇耀闻言,赶紧缩了手,心脏顿时剧烈地撞击着,「怎幺,这会儿换你在吓我了。」

「我没吓你,你要知道这家伙的来龙去脉,别说是你现在敢在这儿捏他的脸,就是要你再看他一眼,你都会吓得屁滚尿流。」教授继续说着:「一般的坐尸是面朝西方安葬的,也就是面向日落的方向,这是一种安息的象徵,亡魂随着日落结束这一世的生命;然而你看这具坐尸,他面向东方安葬,再加上他身上白布条四肢与身体分开缠缚的方式,都在在地显示,安葬此尸的人别有居心,他不愿此尸安息,甚至还想让他再继续存活于世。其实门口边打了结的茅草就已经清楚地表明这人的意图了。」

「是谁埋葬这具死尸的?」
「死者的母亲。」教授边说着,边用手轻轻地撩拨着那张符咒,那张符咒长时间的处于潮溼中,此时正紧密地黏在那死尸的口鼻上。
昇耀望着教授的举动,也跟着紧张起来。
「都黏住了,很难掀开。」教授皱眉说道。
「对了,教授。」昇耀用食指轻点着教授肩膀,「如果那符咒掉了或是破了,会怎幺样?」
「你说呢?」教授仍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那张符咒。
「不会吧!你是说他会像僵尸一样,跳起来杀人?」

「不,他比僵尸厉害多了,一般盛传的湘西赶尸,那些尸是不带魂魄的;然而这尸不同,他之所以不死,是因为有人在他身上施了毒咒,将他充满仇恨的魂魄禁锢在一颗红宝石上,然后再将那颗红宝石放入这尸的口中,这样的行为等于为这死尸再度赋予了灵魂。」教授顿了一会儿又说:「唉!这事说来话长,真要说,那又得要牵扯到台湾最早的原住民──矮黑族的巫术传说,这一时之间是说不完的。总之,在矮黑族的古老巫术中,有一种十分邪恶歹毒的复仇咒语,这种咒能唤醒并招引被杀的亡魂回家,而要聚集亡魂本身的魂魄历久不散的方法,就是藉由咒语将它禁锢在一个强固的能量场中,然后再将这股能量送入某人口中,如此一来这人的魂魄便会藉由那能量场佔据这人的躯体成为新的寄主,并展现一股异于常人的非凡力量,对敌人施以惨烈的报复手段。」

「蛇婴石?」昇耀顿悟似地唸着。
「没错!蛇婴石。蛇婴石是颗红宝石,红宝石本身具有一股神祕能量,用在这咒语上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幺说,蛇婴石上现在正囚锢着一道冤魂了?而这死尸之所以不腐朽,就是宝石内的冤魂在作祟!」昇耀难以置信地问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教授不置可否地答道。符咒已渐渐被他掀开一些,他的目标是将黏在死尸嘴上的符咒掀开。
「但又有谁会想要做这样一件可怕的事呢?」
「想想看。」这符咒太难拨开了,教授心想着,一个不小心,后果将难以想像。
「又是他母亲?」
「很聪明。」教授换了手式,从另一边动手。
「这太荒谬,怎幺会有这样的母亲?」
「因为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的儿子复活。」

正当两人在谈话之际,突然间一声巨响「碰」的一声,将两人吓得跳了起来,差点飞走魂魄。几乎在第一时间两人同时往那声源处望去,原本半掩的门扉突然撞击在壁边上,一阵强劲的野风吹入屋内,惊得两人直打哆嗦。
「放手!你捏痛我了。」教授嚷着。
昇耀听着教授的说话,才发现自己两手正紧握着教授的右臂不放,他不好意思地鬆开了双手。

教授起身往那门口走去,昇耀连忙紧随在后,两人走至门口处,又一阵冷风拂来,木门再次撞击了墙壁一次。屋外,黑夜压着整片林木,此时已不存一丝落日余光,模糊的一列树影在这无光的夜里更显阴森恐怖,晚风带着一股萧瑟悲凉的气息在这诡谲的夜里呼啸,除了风声与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外,此时此地竟不存一丝其他声响,即便先前那一阵阵一再鼓譟的虫鸣声,不知何时,也已没了蹤影,好像再闻不到任何生的气息,那死寂的气味让人澈底寒心。昇耀望着屋外荒凉夜影,心里更是忐忑不安,晚风仍在肆虐,那门被吹得依呀依呀响着,除了风声、门声,他彷彿还可以听到自己心脏一再「噗通、噗通」的响声。

「是风。」教授说道。
「嗯!」
「去把门关上吧。」
「那多恐怖!关着门跟一具尸体共处一室。」想到这事,昇耀心里就发毛。
「随你!要不就让门继续撞。只是让那风吹落了符咒,事情就……」教授话没说完就回身又往屋内走了进去。

教授的话起了很大的警醒作用,昇耀急急忙忙关住门。一股更强烈的恐惧感再度强袭着他,原本僻远山林的夜就已够怕人了,如今还伴着一具死尸,而且还是一具受了诅咒的活死尸,昇耀不禁开始后悔自己这一趟不智的探险之旅。
他静静地回身走回教授身边。此时教授正歇着手,面有难色的望着那具尸体,然后突然开口说道:「昇耀,你听我说,我想……」教授顿了一下,下定决心似地说道:「我想,或许你该先行离去。」

「为什幺?很危险是不是?是不是符咒掀不开?」昇耀一连串的问题问着。
「符咒很难掀开是个问题,因为它黏得实在太紧,不过我想我还是能将他嘴巴前的符咒掀开才是,只是需要一点冒险与一点好运道;但现在的难处不只符咒而已,我刚刚有试着去扳动这死尸的嘴,它似乎咬阖的很紧,我还得用凿子将它扳开才行,这样想来,要突破这些障碍,可能还得费些时间,除了时间之外,我最担心的还是那张符咒……」
「符咒怎了?」
「经过了这幺多年,它太脆弱了,我怕一个不小心用破了这符咒,要是这家伙再次甦醒过来,你我就将死无葬生之地了。」教授忧心忡忡地说着。
「既然那幺危险,那我们别踫它了,一起走吧!」昇耀拉了拉教授的手臂,恐惧早已淹没了他先前的好奇心,对他来讲,能儘快离开此地是再好不过的事。

「那可不行,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我这条老命值不了几个钱,算一算六十几个年头,这把岁数也算是活够本了,是死是活也没什大不了的;倒是你,你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得走,没道理陪我在这犯险的。你先走一步,若没有意外,东西到手,我会马上到吊桥处与你会合。」教授语重心长地说着。
昇耀暗忖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老实说,叫我独自一个人摸黑走那山路,我实在没那个胆,再说还有那个断崖,天那幺黑怎幺走?你若执意要拿到那颗蛇婴石,那我等你就是了,等你顺利取到手了,我们再一块儿走。」

「唉!算我失算,我真的没想到这墓穴会受潮得这幺严重,要早先就知道这符咒不好掀动,我就不找你来了,搞得你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教授感慨地说道。
「既然那幺为难,那不如一起走吧!算我求你了。」
「你以为我不想走?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走不得了。」
「为什幺?」
「这墓穴严重的溼气早晚会毁了这张符咒,符咒一毁,这魔头将会再度甦醒,一但它甦醒,到时候就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那也不干你的事呀!它要甦醒,这也不是我们所能阻止的事。要怪,就得怪这溼气。」
「不!我们当然有辨法阻止,静下心来好好仔细回想我刚刚跟你提到有关咒语的事。」沉默了片刻,教授继续说道:「好在我们碰巧在这时发现它,趁着这符咒未毁之前,至少我们还有一次机会阻止它甦醒。」

昇耀思索着教授的话,不久他便想通了教授的心思,「我想,你的意思是要趁着这符咒未毁之前,将那颗蛇婴石自这怪物口中取下,没了这躯壳让它寄住,那幺它便不能再作怪了。」
「就是这个意思。」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我们动作得快,我看这符咒经我们刚刚这样子拨动,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现在起,我们的每个动作都得十分小心谨慎而且还不能太慢才行。」说着他将手中的手电筒搁在一旁照着两人,并要昇耀拿着另一支手电筒帮自己照着那死尸的脸。

教授的手又开始在那符咒上游移,那符咒上的图样因长期受潮早已在纸上微略晕开,昇耀胆战心惊地看着教授的动作,心下想着,教授所言不差,这图跟纸早晚要在这潮溼的威胁下失去它的效力。受潮的符纸轻薄而不堪受力,教授为了止住不听使唤而一再颤抖的双手,早已将整个手掌贴靠在那死尸脸颊上。慢慢地,那符纸被教授一点一滴掀起,眼看着只剩黏着上唇那个点未解了,教授横着心,一手轻捏符纸,另一手拇指在那死尸的上唇上稍一加压,符纸离开上唇,两人不约而同地轻呼了一口气。
「呼!好惊险,真刺激啊。」为缓和两人紧绷的神经,教授轻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这一点也不好玩。一边低头看着你拔符纸,一边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看着我们。」昇耀发现自己的牙齿正在打颤。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教授回头望了一下昇耀,藉着灯光,昇耀发现教授额上满布汗水。他顺势望了一下手錶,时针指在八的位置上,两人入屋已有两个钟头。突然间,一滴水珠落入他的眼睛,他下意识举起手迅速地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往额上抹去,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已是满身汗水了。
「拿凿子来。」教授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挪……」昇耀递了一把凿子到教授手中。
墓穴低于地面,再加上有限的空间,教授的双手倍受牵制,他放弃了原本低头伸探的跪姿,索性整个人伏卧在石板上。他左手轻撩着符纸,右手握着凿子,往那死尸的两片嘴唇中间插进,然后左右晃动,慢慢地那凿子逐渐探入了那死尸口中。

「小心点。」昇耀帮教授举着灯光也压低身子曲跪在一旁,紧憋着气不敢喘息,直见那凿子插入死尸嘴中,他才轻声地在教授耳旁叮咛一声。
「嗯。」教授轻应着,继续手上动作,只见他上下扳动凿子,死尸的嘴耐不住凿子扳动,逐渐张了开来。最后,教授将在死尸口内的凿子尖端抵着死尸上颔,手握的一端往下加压,死尸下颔立即落下,两唇间露出一个颇大开口,那张脸成了一个张大着嘴的尸首,模样颇为滑稽。

「可以了。」教授轻声说道,然后他将凿子自死尸口里抽出,搁在地板上。那死尸的嘴一经扳动,张开口后已然定型。紧接着教授缓缓将右手手指探入死尸嘴中,而左手则是仍旧轻捏举着符纸。
 手指进入死尸嘴中后,教授开始在那嘴里摸索,他轻轻地往舌头处摸去,然而死尸的舌头上似乎还有个东西,那东西触感坚硬光滑,微温透指,教授心下一喜,手指慢慢往那东西边缘滑去,然后他试着略微弯曲食指勾动,那东西随着晃了一下,感觉上似乎是黏在舌头上的,于是他试着用手指去顶着那东西与舌头的黏合面,试了几下后,他发现两者间的黏合面是可以顶开的。

正当教授专注用手指在死尸的嘴中作业时,突然间,一滴微温水滴滴在他的右手中指上,突来的水滴让教授惊吓一跳,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教授突然而来的怪异举动,也连带吓了昇耀一跳,整个人差点往后翻过去。正了身子后,他慌张问道:「到底怎幺了?」
「没事!有个东西滴在我手上,手电筒往我右手指照一下,我看看。」
昇耀依言拿着手电筒往教授的手指照了过去。
「好像是血。」昇耀首先开口。教授的右手中指上溅着一滴红色液体。
「嗯!应该是吧。没想到这尸体还有血液,可能是刚刚扳开他的嘴时,凿子伤了他的上颔。」教授推论着,然后随手在衣服上抹去那滴血,说道:「我们继续吧!」
  
昇耀举着手电筒又往那墓穴照了下去,教授伸着右手臂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死尸突来的一滴血吓得他一身冷汗。
「教授……」
「什幺事?」
「我有没有看错!」昇耀脸色整个泛青。
「看错什幺?」教授望着昇耀不解问道。
「你……左手上的符纸是断裂的吧!」昇耀用手指着教授的左手方向。
教授慌忙回头往左手看去,这一看却把教授给惊吓呆了,原本左手上轻捏着的符纸一端显然已与符纸分了家。「一定是刚刚缩手时,不小心连带扯下的,我们得加快动作,要不然……」

教授话还没说完,便见昇耀瞪大双眼,一付惊恐的模样整个人往后跌翻了过去,那惊骇的眼神彷彿像是看到什幺恐怖景象似的。
教授顺着他的眼神回首往那墓穴探去,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朝上死盯着他看,教授惊得窒息,心脏差点没止住跳动,他就这幺与那一对慑人的眼珠子对望着,身子僵固地一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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